譯海瓶子—Henry James專區

碧廬冤孽-010

芙蘿拉在場時，我和葛羅絲太太之間有很多東西可以私下傳達，例如那數不清的，縱容的眼神，以及繞著圈子，不直接言明的隱語等等。

「那小男孩呢－跟她長得像不像？他是不是，也這麼優秀？」

一個人不應該－在我們之間業已達成共識－太直言無諱地誇讚小孩子。「喔，小姐，優秀得不得了。如果妳對這一位看中意的話！」－她手裡托個盤子站在那裡，眉開眼笑地望著我們的小朋友，這小朋友則拿純潔無邪的眼睛，看著我又看著她，對我們一點不起疑。

「是啊，假如那樣的話－？」

「妳會為這位小紳士而傾倒。」

「嗯，這個，我想，是我來此的原因－為之傾倒。不過，我很怕，」我記得那時有個衝動，遂加了一句：「我好容易為別人所傾倒，我在倫敦便傾倒了！」

我現在仍能看到，當葛羅絲太太聽清楚我的話之後，她那張寬臉上的表情。

「在哈雷街？」

「在哈雷街。」

「哎，小姐，妳不是第一個－而且也不會是最後一個。」

「噢，我可沒資格，」我幾乎要笑，「成為那唯一的一個。不管怎麼說，據我了解，我另外一個學生明天回來是嗎？」

「不是明天－是星期五，小姐，他跟妳一樣，坐驛馬車，有車夫照顧，而且同樣的旅行馬車也會來接他。」

我立刻想知道，在他馬車抵達時，我和他妹妹前去接他，一方面也表示友善歡迎之意，這個舉動是否合宜？這個提議葛羅絲太太衷心贊成，使我覺得她的態度多少是一種令人安心的保證－沒有弄巧成拙，謝天謝地－我們對問題的看法應該要一致才好，啊，她多高興有我在場！